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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更新时间:2017-06-23 本章字数:5487

钟楼的钟声响过十八下,故都开始进入了昼夜交替喧嚣混沌地状态。

下了班的人们涌上街头道路,东西南北四条大街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路上骑自行车的人流缓缓流淌而过,夹杂在其中的小汽车公交车顿时失去了昂扬奔驰的气势,只好蔫踏踏随着自行车的人流移动。街边道路上人们摩肩接踵,浩浩荡荡,也是从最近几年开始城里涌进大批外乡人,马路上穿梭的小汽车忽然蹦出来许多。一到傍晚时刻,故都中心钟鼓楼一带人欢车叫,这座千年故都真的又热闹起来!

孟华从公园下班回家,吃过晚饭后,她将洗好的公公的衣服装进提包里,下楼骑上自行车汇入街上的车流之中。微风轻轻拂起她一头黑黝黝的短发,抬头远望前方就是古城中心——四条大街的交汇处,金碧辉煌雄伟高耸的钟楼。这时悠扬的钟声再次响起,已是晚霞沉没,华灯初上,万家灯火时分。

古城建筑方正布局如棋盘,钟楼位列中央,当四条大街交汇于此,车流都要在它的周围盘旋一段然后奔向各自的方向。这时节自行车各种汽车拥挤在一起运行速度极慢,如果赶巧遇上正点时辰,钟楼的钟声响起,四面八方的人都会不自觉地仰望耸立的钟楼和高高在其上悬空的塔钟。

中华文明五千年,这座华夏故都建城三千多年,而城中的钟楼建成也近二千年,这不仅华夏大地绝无仅有,全世界都仅此一例。难怪联合国早早将它定为人类文化历史保护遺址。这不仅是因为它的建筑,更让人赞叹不已的是,它的钟声一响就连绵不绝近二千年。

钟楼钟楼故名示意就是敲钟之楼也!古人是立一大钟,横悬一巨木,用人力撞击铜钟而报时,这一响就停不下来了,然而皇帝倒台,近代文明社会来临世界进入工业化时代,已有了电时钟报时。所以当时的政府邀集各界名流和普通市民代表商议,最后大家一致决议:历史传承不能中断,钟声还得敲响,现在已经进入电气化时代,当然不能再人工敲钟了。同时为了保护文物原貌,就在钟楼的四角各立一根弯屈的钢管,交汇于钟楼的宝顶之上,安起一个四面装有盘面的塔钟。电钟声代替了古老的铜钟声,历史得以沿续,这钟声随着时间的流逝来到了二十世纪最后十年的开始。

此时的孟华骑在自行车上,随着大队的人流在钟楼盘道上绕行,车子密密实实排在一起走得很慢,耳边响起洪亮的钟声倒让她今天显得有点陶醉,心不急气不躁随车流慢慢向前运动着。而旁边有的人听到这钟声瞧着这速度太慢的车流神情焦躁起来,孟华看到身边这样的人心里很能理解,一年前的那几年她也一样下岗后工作无着落,有时路过钟楼听到敲钟声好像搅得心里更烦闷,此一时彼一时,钟声永远没变只是人的心境不同也!

穿过西大街出了西门,孟华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大片工厂区的一栋家属楼前。公公郭师傅住在一楼,楼道有点阴暗,推门进去郭师傅正坐在那儿看电视

“爸,这是洗好的衣服,我给你放进衣柜里。”

“小明咋没来?”

“暑假里学校办起了兴趣班,我给他报了名,明天是星期天我把他送到他姥家了。”

郭师傅是工厂的一名电工,老伴因病去世后他未再娶,守着儿子大海过日子。他因高血压病引起偏瘫,多方治疗后落下一条腿瘸,走路得柱个棍,以后就病退在家。孟华在屋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后,用洗脚盆盛着温热水递到公公脚下,说:

“爸,我帮你洗洗脚。”

郭师傅忙推开孟华的手,望着她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心疼地说:

“夏天我自己能行,闺女,大热天的快檫檫汗,歇会儿。”然后又叹口气地说:“大海不在,这几年太让妳受累了,唉,我心里真过意不去啊……”

“爸,看你说到哪儿去了,小时候你每次来我家,总要带好吃的东西给我,老了孝顺你老人家,应该的嘛。”

听了这位贤惠孝顺儿媳的话,郭师傅眼里的热泪差点流出来……。

离开公公家,孟华到药店又给母亲买些药,又去了自己父母家。孟华的父亲也退休了,他与公公是世交好友,母亲是家庭妇女。孟华有个姐姐早年嫁到银川市,还有个弟弟是智障人,虽然政府安排在一个残疾人工厂上班,但生活起居与父母在一起,还得老人照顾。忙完两家的事孟华回到家,洗漱完毕后天已经很晚了。

夏夜皓月当空,柔和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注在万物勃发的大地上,夜深了,尘嚣的都市慢慢沉寂下来。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一人,孟华躺在床上,一时不知怎么也睡不着,家中的落地摇头扇徐徐地向她身体上吹过一阵阵凉风。天气热,她近乎裸体一样躺在那儿,丰满的胸脯上漫起两团浑园的大奶子,随着气息胸部一起一伏微微动着。月光透过窗子投来斑驳树影,映在床上,映在孟华丰盈白皙的胴体上,风微动,影微移,像轻轻抚摸的柔手,在孟华的心里逐渐引起一种异样微妙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从她和大海双双下岗后,几年来从未有过的。

孟华原先所在的工厂是国营塑料机械厂,夫妻二人虽说都是普通工人家境也不富裕,日子过得倒还安稳。然而时光流逝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不仅世界形势发生了深刻变化,中华大地也掀起了改革开放的浪潮。实行市场经济没有几年,他们的工厂就陷入了亏损境地,最后破产倒闭了。

孟华和大海双双下岗后,每日为工作为生计而奔波,心情一直不佳。大海在市里找了几家小企业都不顺心,迫于无奈只好远走深圳打工,留下双方老人和儿子全凭孟华照顾承担,个中的劳累和辛苦可想而知。

孟华虽然出身于城市很普通的工人家庭,但上苍赋于她出色的容貌和善良温和的性格,她上过技校学习成绩突出还特别喜欢文学。现在的她性格稳重,1米70高挑的身材,靓丽的外表中沁透着一个成熟少妇的风韵,按说找个好工作也不难。孟华说自己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为了照顾家庭上班地点要合适才行。可是她所在的那片地区国营企业成堆,都不太景气,所以这几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只能在附近打点临时工。家庭的劳累、经济的窘迫、工作的不顺,让孟华的情绪低落,有时一个人不禁暗自落泪。

也许是苦尽甘来,崖畔上开花,孟华今年的境况逐渐好起来。她找到了合适的固定工作,在家附近处的一个公园里上班,开始是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她不嫌工作贵贱,任劳任怨,出色的表现得到公园上下的认可,突然一个工作的机会,她调到公园环卫办公室上班,并且正式签了三年劳动合同,孟华的这份工作钟铃也帮了大忙。大海在深圳一家公司打工,基本算站住了脚,工资今年比才去翻了一倍,孟华在经济上的困境才缓了过来。

孟华和大海正值盛年,但分居两处,大海每年春节假期回来时间也很短,转眼劳燕分飞,情感之事也在繁琐不顺心的日子里变得淡泊。可是今年天气暖和后的几个月,每月有几天都使孟华心情浮躁起来,每当夜深人静,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双乳涨涨地血一股一股地顺身向上冒,心里像有个小毛毛虫蠕动一样,酸麻酸麻地让人心神不宁。似睡似梦中,她看见大海红红着脸,结实的身躯向自己拥抱过来。惊喜之中,睜眼一看,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才知是梦心中无名的惆怅。这样反反复复一夜,早晨起来感到困乏疲倦,一两天都提不起精神。

这时正在似睡似梦中,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孟华猛醒知道是钟铃来了。钟铃一进房子,一边把衣服脱光,赤身裸体钻进卫生间的淋浴头下,哗啦啦冲起了澡,一边朝孟华嚷嚷道:

“早让妳买个空调,就是不买,省着钱生子啊?……咳,今天一个老男人又呆又笨,怎么教都不会,踏不到点上老踩我的脚,现在脚还好痛喲。”

“妳给人家发脾气了?”孟华问。

“那敢呀!来培训班不就是才学嘛,给人家慢慢教呗。”

钟铃和孟华是中学和技校的同学,在校两人是有名的校花,毕业后又一起进厂工作,又是闻名全厂的两朵厂花。钟铃生月比孟华大几个月,个头比孟华稍低一点,但她体型比孟华瘦,因此两人并肩走路好像一般高。钟铃两口子下岗后曾经作过一段服装生意,结果赔了钱。她认识公园舞厅的经理王阿姨,王阿姨的丈夫是公园的老领导李主任,于是就叫她到舞厅来上班。钟铃在学校在工厂时都是文艺活跃分子,王阿姨看到来舞厅的好多中老年人还不会跳交谊舞,于是与钟铃合计干脆办个交谊舞培训班,由钟铃来负责。开始时只是个试探,谁知开办后一下子红火起来,既增加了舞厅的收入,又满足了大家的要求。钟铃一看来参加的人很多她兴致也高,每天从下午2点上班,一直忙到晚上12点才下班。

这时钟铃洗完澡,穿着三角裤头立在摇头扇前吹风,孟华下床找了条干毛巾递给她后又躺在了床上。钟铃手拿干毛巾,揉檫油黑的披肩长发,一会儿头发被风吹干飘散开来。

钟铃和孟华都是美人,但风采各异。孟华体态丰满娇美,端庄秀丽的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显露出的是恬静温柔。钟铃从小爱好运动,身材长得健美有型,前凸后翘,S型体妩媚动人,鹅蛋型脸上柳眉凤眼,目光中透出一种一般女子少有的豪气。她不仅性格外向,遇事敢作敢当,柔中有钢。

钟铃卷起吹干的浓密长发,顺势用毛巾挽个大结,她也上床靠着床头躺在那儿了,一边用双手揉揉脸,一边对孟华说:

“告诉妳个消息,城外南郊的开发区建了一个中外合资的显像管厂,宣传说是亚洲最大的呢,咱厂有四个人被招聘上。”

孟华就问:

“是谁?”

钟铃说:

“技术科的刘美英、大老郭,车间的听说是王刚和小丫。”

沉默了一会孟华才说:

“外面公司招人不是大学毕业的就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也难怪现在企业讲效益,像咱们这样不上不下的人家才不要觉得是负担。”

钟铃听后却不以为然,就说:

“各人有各人的境遇,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妳没看见现在社会像炸开了的马蜂窝,世势变化很快,谁还不知道谁以后咋样呢。”

“丽娜最近也在妳那儿上班了?”孟华问。

“上了!妳说咱们姐妹不互相帮忙,谁管呢?”

孟华接着说:

“妳这个当姐的,为妹子们的事真是操够了心。”

钟铃用手解开毛巾向椅子上一扔,抓起个枕头和孟华并排躺在了一起,她瞧见孟华的眼圈还红红的,想起刚才进门看见孟华的神情,笑着问:

“咋,今晚想大海啦?”见孟华不吱声,钟铃仍笑着说:“女人想自己的丈夫很正常嘛,孟姜女思夫、寻夫,哭倒长城,这是中华民族千百年来一大绝唱。”说着她又用手把孟华拍了一下,问:“哎,思夫想夫,妳说想啥?”

孟华回答:

“想丈夫在外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

钟铃撇撇嘴,反问道:

“光想这些呀?就不想夫妻之事?我才不相信呢,老实说妳今晚想这事了没有?”

孟华红着脸,不好意思地低头不语,望着这个知心女伴的尴尬神情,同样都是女人怎能不理解她内心的苦衷呢。钟铃停了一会,突然用脚在孟华的大腿上蹬了一下,说:

“咳——自慰呀!”

孟华一听,猛地从床上立起上身,惊讶地向四周环顾一下,没什么动静,不解地望着钟铃问道:

“咋啦?自卫!自什么卫?”

钟铃扑哧笑出了声,又用脚蹭了一下孟华的屁股,说:

“咳,就是自——摸——!”

“妳瞧我这一摊子,每天忙得鬼吹火,哪有时间打麻将啊!”

听到这,钟铃早已笑得抱头成一团,孟华反而不知所措,钟铃扳起脸来对孟华问:

“真的不懂?”

“真的不懂!”

“没看过花碟?没听人说过?”

“我骗妳干啥?真没有。”

钟铃笑归笑,孟华说她不懂,她还是相信的,像她们这一代人别说性教育,文化大革命中连生理卫生课当时也没上过,自然是什么都不清楚,男女之事全凭本人人性自悟。

两个少妇笑嘻嘻头对着头,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孟华涨红着羞涩的脸说:

“羞死人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耍流氓嘛!都自己来摸,那还要男人干啥?妳个鬼丫头越学越坏了,妳怎么知道的?”

钟铃回答道:

“我看妇女杂志上说的,生理卫生专家说这是正当行为,没啥丢人的。”

“妳干过这事?”孟华问。

“我没有干过这事,我们两口子一直在一起,我也是怕妳想大海干着急,才给妳说个法子,用不用在妳。好了,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钟铃走后,孟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这次春节回家,夫妻二人情深意浓,久别胜新婚缠绵不已,无奈假期到分离在既。送行的那一天正是北方隆冬时节,满天飞飞扬扬飘起了大雪,大地白雪皑皑,山河冷凝无息,车站里挤满了离别相送的人群。大海几次劝孟华早点回去,她执意不肯,当火车徐徐开动孟华挥手告别,想着转眼天各一方心情抑止不住,有情人早已成了泪人。每当想起春节团圆时的情景,都让孟华梦寐以求,情不自禁。曾有一次也像今晚一样,她为了克制自己尽快排遣心中不灭的欲火,将身体反转过来,整个人四叉大伸地爬在床上。她家的床是硬板床,整个身体重量压下来,乳房压得时间一长有些疼痛,下身也压得麻木,她企图用这种方法抑制内心的冲动,恢复正常的心境。

今晚听了钟铃的一席话,让孟华不知如何是好了,虽然说是正当行为,可是当她第一次作时总觉得有点羞耻。这时心中欲火升起来,她的双手抖索着慢慢朝胸部朝下体伸了过去……。

亢奋、激越、忘形地动作持续了十几分钟,孟华已是香汗淋漓,瘫痪在床上。她慢慢地舒缓过来,静静地躺在那儿……。可是过了好一会,一种自责、负疚的心情向她袭来,让她陷入懊悔之中。孟华生活在城里一个普通人家里,受华夏这座故都浓郁的传统文化熏陶和良好家风的影响,性格温良作事循规蹈矩,是标准的淑女。然而,今晚的异常举动让她羞愧不安。

突然,“哇——”地一声,孟华大哭了起来,她用枕头紧紧地蒙住了头,胸腔有力起伏,似乎要把内心的苦恼、痛苦一股脑儿倾吐出来:“我一个人真的太难了,命运为何要我遭这种罪?我怎么变成这个样了!我对得起大海、对得起家人吗?如果让他们知道,我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吗?”

刚才孟华经历了人性原始冲动和人性理性的回归,让她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泪珠从脸颊滚落到枕巾上,她双目微闭,身感困乏想睡。当心情完全平复下来后,她理智细细地想了想,钟铃今晚说的这个法子虽然让她感到惴惴不安,但与以往情形相比,身体的感觉要好得多。以前自个儿内心焦躁干煎熬,那是死憋活磨整得一夜难睡,几天困乏缓不过劲来。现在高潮过后排谴已尽,心情很快平静下来,当然那和大海大活人在一起到底感觉不一样。

“唉,没办法的办法,鬼钟铃今晚不告诉我,我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种事。这世上真有些渠渠道道的事,咱这些人真的是不知道呢。”

孟华终于安静地进入了梦乡,谁知第二天她就出了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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